里飘着染缸散发出来的淡淡植物气味。
她蹲下去帮春妮儿理了一批线头,手指翻飞的时候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年前三个月的排产计划。
窗外北风刮过光秃秃的梧桐枝丫,冬天又要来了。
两年了。
部队的情况说明贴出来之后,大院里的议论声确实小下去了,可温静纾还是能感觉到,有些话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长。
下午,她去传达室取新到的信件,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门卫室后面的角落里有两个女人在说话。
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冬天的空气干冷透亮,字字句句都顺着风送进了她耳朵里。
"……说是查了没问题,可谁知道呢,人家往上头递材料的时候,那边早就把啥都备齐了等着呢。"
"那合同上写的可都是她的名字,还能有假?"
"名字好写,路子难铺嘛。"
温静纾的脚步在传达室门口停了一拍,然后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她裹紧外套,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当天晚上她坐在桌前画图的时候停了笔,对着台灯发了一会儿呆。
系统在她安静的时候轻轻碰了她一下。
【宿主在难过吗?】
温静纾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全是难过,就是觉得,明明路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为什么总有人觉得你脚下垫了别人的鞋。』
系统沉默了片刻,回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
【系统观测到,宿主这条路走得越稳、越远,那些声音就会越小。因为真正的脚印踩在泥里,风是吹不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