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子当真顺势退婚,她梦寐以求的太子妃之位,便有机会落到自己头上。
两种心思交织,苏清柔心底又期待又慌乱,一时不知该帮哪边说话,只能低头装作羞怯沉默。
柳玉茹迅速稳住心神,连忙打圆场,转头对内侍笑道:“小孩子大病初愈,心神恍惚才胡言乱语,公公切莫当真,明日大婚一切筹备妥当,定不会耽误吉时。”
说完,她狠狠看向苏清鸢,眼神暗藏警告,示意她不要再多言坏事。
苏清鸢视而不见,依旧从容站立,不再继续争执,却也未曾收回方才的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埋下退婚的伏笔,又没有当场彻底撕破皇家婚约,不给柳玉茹抓住把柄向父亲告状的机会。
内侍不便久留,简单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柳玉茹连忙带着苏清柔相送,走出前厅时,柳玉茹脸上的慈和彻底消失,压低声音厉声呵斥苏清鸢:“你方才究竟想做什么?当着太子内侍的面说这般丧气话,若是惹太子不快,毁了这门天赐姻缘,你我母女二人都要跟着遭殃!”
苏清鸢侧眸看她,语气清淡:“母亲送我的银耳羹内掺耗损气血的草药,内库嫁妆医籍凭空缺失三卷,日日这般磋磨,我身子如何能康健?与其日后入东宫惹人非议,不如提前言明实情,免得耽误太子前程。”
柳玉茹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慌乱,没料到暗中算计的两件事,竟都被苏清鸢看穿,强装镇定辩解:“你休要胡乱攀咬!银耳羹是我亲手炖煮滋补,何来毒药一说?内库医籍我只是借来翻阅,过几日便归还,你怎能凭空污蔑我!”
“有无掺药,赏羹的下人午后便会头昏乏力,库房两位管家也已签字记录医籍缺失一事,证据俱在,母亲不必急于否认。”苏清鸢淡淡一语戳破她的伪装,“往日我忍让,是念及府中体面,可明日便是大婚,母亲若再暗中算计,休怪我不留情面,将所有事告知父亲。”
柳玉茹看着少女沉静冷冽的眉眼,心头莫名生出一股惧意,眼前的苏清鸢,再也不是那个任由她哄骗拿捏的温顺嫡女,心思缜密,步步留证,每一句话都戳中她的短处。
她一时语塞,找不到辩驳的说辞,只能恨恨瞪了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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