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庙,加固对柳玉茹的看管。
夜幕缓缓笼罩整座丞相府,各院落依次点亮烛火,层层灯火错落,褪去往日依附主院的喧嚣,各处井然有序,一派安稳规整气象。经过连日整顿内宅、肃清眼线、封存罪证,府中潜藏十余年的内患尽数拔除,如今只剩下外部东宫这条最大的威胁,悬在苏家头顶。
苏清鸢独坐清鸢院灯下,面前铺开今日所有收集到的线索:药材铺手绘图纸、柳玉茹未送出的密信、商行管事的口述记录、靖王早前送来的朝臣名单,各类线索交织排布,一张完整的东宫谋私害人的脉络在眼前缓缓清晰。
她指尖捏起那枚青铜令牌,心底暗自庆幸,若不是重生归来,又得萧烬珩暗中相助,仅凭她一人之力,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日收集这般多关键证据,只会重蹈前世家破人亡的覆辙。二人同受东宫势力迫害,有着一致的复仇与自保目标,这份结盟,互惠互利,坦荡纯粹,没有半分虚假算计。
夜深时分,院外再度传来暗卫独有的轻响,靖王府黑衣暗卫如期而至,单膝跪地等候取信。苏清鸢将写好的信函与药材铺图纸一并交付,细细叮嘱暗卫务必亲手送至萧烬珩手中,不可交由旁人中转,防止讯息外泄。
暗卫郑重收好物件,应声退去,夜色之中身形转瞬消失在街巷深处。
晚晴添上炉中炭火,暖意充盈屋内,看向伏案沉思的苏清鸢,轻声宽慰:“小姐如今手握诸多证据,又有靖王相助,东宫纵使诡计再多,咱们也能一一化解,不必太过劳心伤神,早些歇息调养身体才是。”
苏清鸢放下手中纸笔,微微舒展肩背,连日操劳,体内残存的寒毒隐隐泛起酸胀,她取出一枚暖骨凝神丹含服,温润药力缓缓抚平周身疲惫。
“我知晓分寸。”她轻声开口,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只是一想到萧景渊囤积毒草、拉拢朝臣,步步谋划想要倾覆苏家,便无法安心歇息。前世满门惨死的画面时时浮现在眼前,我不敢有半分松懈,稍有懈怠,便是万劫不复。”
两世的刻骨伤痛,早已刻入骨髓,她再也不敢像前世那般天真软弱,放任敌人暗中布局,坐等大祸临头。唯有日夜警醒,步步深挖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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