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今夜会连夜探查,搜集残留物证,明日一早送来记录文书。
苏清鸢反复细读两遍信纸,指尖轻轻抚平褶皱,眼底凝起一层浅淡沉色。萧景渊急于销毁所有文字证据,恰恰说明他心底清楚,账册、私契这类书面物证,远比人证更难辩驳,只要尽数焚毁,便能少一大半把柄。可他忽略了,她们早已提前转移核心账册,留在城郊据点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副本残页,即便尽数烧毁,也动摇不了完整证据链。
太后再度谋划宴席,不过是重蹈凝芳台的覆辙,依旧想要依靠台面造势扭转人心,手段陈旧,破绽百出,只需依旧秉持不卑不亢、从容坦荡的姿态,便能再次轻松破局,无需过多费心周旋。
唯独那处柳玉茹早年与东宫往来的隐秘别院,是一处此前遗漏的关键线索。柳玉茹多年输送珍宝药材、传递密信,多半会在别院留下往来痕迹、私藏信物,若是能够搜集到完整物证,便能进一步佐证二人多年勾结,加重萧景渊私结内宅、图谋世家秘宝的罪责。
“明日清晨,等王府暗卫送来别院探查记录,你随我一同梳理新增证物,统一归入密柜存档。”苏清鸢将信纸点燃,灰烬落入铜制香炉,不留半点痕迹,“往后几日尽量闭门静养,非必要不外出,避开东宫暗中布下的眼线,静待他们销毁据点、筹备宗室家宴,我们只需按兵不动,静待对方不断暴露破绽。”
晚晴应声应允,守在外间隔间,轻手轻脚熄灭多余烛火,只留一盏微光油灯放在床头,避免灯火过亮引人窥探。
苏清鸢倚在软榻之上,闭目调息,体内常年淤积的寒毒在温热汤药与凝神丹药的滋养下,舒缓不少,连日奔波筹谋的疲惫缓缓散开。两世浮沉,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背信弃义之人,萧景渊、柳玉茹、苏清柔,皆是被权欲、虚荣困住心神,一步步坠入深渊,可归根到底,所有劫难都是他们自身贪念造就,旁人再多提点规劝,也无从更改他们心中执念。
苏清柔自那日从东宫受辱归来,便独居偏僻小院,终日沉默寡言,不再哭闹争执,也不再怀揣太子册封侧妃的幻想,每日只是静坐抄写诗书,看管婆子每日按时送来三餐,不曾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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