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膳花草,气氛一时松弛温和,看不出半分刻意算计的痕迹。
茶过两巡,闲谈过半,太后话锋缓缓一转,恰到好处引到太子身上,轻叹一声,眼底似有几分疼惜:“景渊这孩子,自小性子纯良,一心惦记家国,先前禁足三月闭门自省,日日苦读典籍、反省自身过错,整个人清瘦不少。前些日子闹出的市井流言、朝堂争执,说到底都是两边下人处事失当,闹得世家与皇室生出隔阂,实在得不偿失。”
一番铺垫温和委婉,先渲染太子自省受苦的模样,再将所有矛盾推给底下下人,轻飘飘抹去萧景渊私囤毒草、结党劾臣、拦路掳人的所有主动过错,暗示一切风波皆是旁人挑拨而起。
话音刚落,太后身旁一位年长宗室姑母立刻顺势接话,笑意温和,字句藏着软刺:“太后娘娘仁慈宽厚,看得通透。太子殿下仁心一片,怎会主动与丞相对立?说到底还是年轻人之间存有误会,一时心结难解,才任由流言肆意滋生。苏小姐年纪轻轻,才情出众,只是遇事容易钻牛角尖,若是能放宽心胸,放下过往嫌隙,皇室与苏家依旧能和睦相处,两全其美。”
明着劝解宽心,实则暗指苏清鸢心胸狭隘、紧抓旧事不放,所有矛盾根源全在她一人身上,将太子数次主动出手算计、暗下杀手的行径尽数掩盖。
周遭太后母族的女眷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开口,或是感慨太子不易,或是委婉规劝苏清鸢退让和解,句句看似好意劝解,实则步步施压,试图让她当众松口,承认过往所有冲突皆是误会,变相赦免萧景渊所有罪责。
一时间,全场大半话语都偏向东宫,中立几位宗室小姐一时找不到插话契机,只能静静端坐,静观局势。晚晴站在苏清鸢身后,手心微微攥紧,生怕自家小姐被众人裹挟,进退两难。
万众目光齐聚在末席素衣女子身上,所有人都等着看她或是恼羞争辩、或是委屈退让,落入太后一早布下的圈套。
苏清鸢缓缓端起面前青瓷茶盏,浅抿一口清茶,神色平静无波,唇角带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不急于辩驳,亦不默然受责,等众人话音尽数落下,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泠舒缓,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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