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就会在被子里带着几分睡意嘀咕道:“今儿天气这么坏,一看就是李衔玦那阉人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梳妆的时候,江月若是头发多掉了几根,她便会大惊小怪地接过采月的梳子,忧心忡忡道:“完了,李衔玦不会给我下了什么毒,我才掉头发掉了这么多吧。”
吃早膳的时候,若是饭菜的温度不够热,她就狐疑地扫福安一眼:“不会是你主子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刻意换了次等的、不保温的食盒给我吧?”
午睡时,若是窗外有寒风呼啸,把她吵醒了,江月就会蒙着脑袋恹恹道:“吵死了。”
“李衔玦该不会找人做法,故意不叫本宫睡午觉的吧?”
江月对李衔玦的诸多揣测,全都被一一呈到了李衔玦的案上。
每晚李衔玦都会坐在书桌前点一盏灯,慢慢翻看太后娘娘对他的评语。
江月问他:“你不去临华殿?”
李衔玦站在原地,轻笑着问她:“娘娘想让奴才送您回临华殿?”
江月觉得李衔玦这话说不出的怪,可是她又不知道怪在哪里,她漂亮的杏眼望向他:“什么想不想的,不是你刚刚说陛下在临华殿等我?”
“你不去跟在陛下身边要去哪里?”
江月还没和小皇帝单独相处过呢,那日见了一面,只觉得小皇帝性格看起来内向,似乎不难相处。
江月又想到上回见李衔玦时,他曳撒贴里的血迹了,她神色古怪起来,刚刚听他说要把兴庆宫的太监们都斩首,不会是亲自动手吧?
刚刚那股聪明劲儿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李衔玦看她:“不过是把你从太皇太后宫中带出来的虚言罢了。”
江月愣住了:“你有那么好心啊?”
李衔玦朝她招招手,看着日日疑心自己会蛊术巫术的江月毫无防备之心地走过来,李衔玦伸出指节一敲江月光洁的脑门儿,语气阴森森道:“自然是日后都会向娘娘讨回来的。”
江月放下心,这才是那心狠手辣的九千岁嘛,她冲着李衔玦的背影喊:“诶你别朝我讨呀,你去问我爹要。”
“我爹是吏部尚书,有钱有势有古董。”
她细细地叮嘱道:“若是我爹不情愿,你就拿九族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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