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诏叫父亲回京。”
至于先皇是真情还是假意,是顾念旧情还是怕裴将军功高震主,裴安便不愿细讲了。
只是淡淡道:“父亲带着二哥和只有三岁的我回了京城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北境。”
裴家只剩下一个镇北大将军的名头,手中的兵权早就叫先皇给收了回去,但是他爹却毫无怨言,只是笑呵呵地说道,辛勤了大半生,也该歇歇,好好教导他们兄弟二人了。
“后来先皇立了太子,当时的太子并非是齐景渊,而是当时的大皇子。”
江月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你爹没有兵权,任由人拿捏,然后站错队死了?”
李衔玦讥讽一笑:“是因为我爹没站队所以死了。”
裴家倒的时候,江月不过才刚刚周岁,那时朝廷上下都对裴家一事讳莫如深,无人敢提,再后来裴家倒得太久,又死了个精光,也就无需再提。
也只有偶尔有臣子在家中感慨裴家结局,在心中警醒自家刚刚步入官场的儿子谨言慎行。
江月瞧着李衔玦看不出情绪的脸。伸出手摸了摸:“他们都死了吗?”
李衔玦平静地应了一声:“都死了,裴安也死了。”
江月驴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所以权势地位真的很重要,要是你以前就是九千岁,他们肯定就不会死了。”
不知道为何,江月这句天真的话,居然叫李衔玦睫毛一颤。
他以为自己从没后悔过的。
可说到底,他心中还是恨的,只是恨得太久、太深、太多,叫他以为那些流淌在他血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复仇的东西已经不是恨了。
可江月这一句话,却叫他忘了那些恨,他缓缓地弯起了眼睛,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月月说的对。”
“好聪明。”
江月哼哼:“那是,我是谁啊。”
“不然我怎么能从临华殿里走出来,住到长生殿里,还做了太后呢?”
那一切都是她早早就领悟到了权势的重要性呀!
江月酣畅淋漓地在心中为自己走上太后之位的过程补充了许多惊天地泣鬼神的谋略,把自己屁股下的功臣早已经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想着想着,江月分享欲十足地给李衔玦说:“我刚入宫的时候,可是惊险极了,不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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