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硬座边上,一夜没睡。
我脑子里反复响着二舅妈那句“拖油瓶”。
越想越清醒。
安西比县城大太多。
火车站外头人挤人,三轮车司机围上来问我去哪儿。我不敢坐,怕被宰,背着蛇皮袋走了两条街,才找到去古玩市场的公交。
安西古玩市场在老城区。
一进门,我就知道赵老杆说得没错。
这里的水不浅。
摊主吆喝,买家压价,托儿围着一个铜佛演戏。有人拿着放大镜看瓷片,有人蹲在地上摸玉,有人穿西装皮鞋,嘴里说的却全是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