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守在缺口,手里提着柴刀。
我们跟进去后,马二从院墙边捡起一块灰瓦。
“这玩意儿值钱不?”
白露接过去,擦掉瓦面泥土。
瓦背有细绳纹,断口里夹着砂粒,边缘还有一小段卷起的云纹。
“汉瓦。”
“一个点?”
“一个屁。”白露说,“残得只剩巴掌大,没字没图,拿市场上最多换顿面。”
“那你说得跟传国玉玺一样。”
“但它的胎和炭山铜釜旁边那批瓦接近。”白露把瓦片翻过来,“这地方早期用过邛都一带的制瓦法。不是从邛都运来的,就是杜氏工匠自己烧的。”
她又走到中间那道门前,仰头看门楣。
木头早已发黑,雕的是两只回首兽,中间夹着火焰纹,刀法已经磨平不少,后面有人补过钉眼。
“木料不是汉代的,纹样是汉式。至少翻修过三四次,下面的地基更早。”
郑有德看着老宅:“杜氏从邛都南行,在这里落过脚。”
这句话一出,阿格垂下了眼。
小木抱着铜灯站在门外,没动。
我问:“你们不进去?”
阿格摇头。
“我爷爷说,那屋不能乱翻。”
马二嗤了一声:“你爷爷不让翻,你们倒先拿灯出来卖。祖训还分大小件?”
小木脸一沉:“灯不是从正屋拿的,是后院塌墙里露出来的。”
“那正屋里有什么?”
“不知道。”
“你糊弄鬼呢?”
“马二。”
郑有德喊了一声。
马二闭了嘴,却把撬棍抽了出来。
这时,张西武从院后翻过残墙,他手上抓着一把湿土。
“后坡有人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