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是真的干净,就是藏得太深。
他慢慢地合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按上心口。似乎又有些发闷了。
“来人。”他忽然开口。
外间的灯应声亮了起来。青棠披着衣裳,匆匆进来,睡眼惺忪地跪下:“公主有何吩咐?”
谢素卿沉默了一瞬,才道:“把外间的熏香换了”
青棠应着去了。谢素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对自己说:
“罢了。”
他终究没有传月琴来见。
有些事,急不得。那丫头既已在他眼皮子底下,来日方长。
天刚蒙蒙亮,含章殿就忙开了。
原来谢素卿头夜里看罢奏疏,要寻几卷前朝旧档核对,天不亮便差了青棠、绛雪二人,去宫城西北角的书阁取书。
书阁是台城内藏典籍之所,回廊九曲,禁卫森严,寻常宫人轻易进不得,偏谢素卿有皇帝特赐的鱼符,出入倒是不难。
只是从含章殿到书阁,往返一趟,少说也得大半个时辰。
青棠、绛雪领了命,匆匆去了。
殿里便只剩紫烟、绿绮两个大丫鬟,并几个低等宫婢照应。
月琴这日照例起得早,正与绿绮一道,在外间的小炭炉前看火。炉上坐着一只银铫子,里头是给公主煎的茶。
她火候拿捏得极准,水将沸未沸,刚冒起鱼眼泡,她便提了铫子下来,又添了半瓢新水,如此三番,方得那茶汤不涩不苦。
绿绮在一旁看着,眼里透出几分赞许,低声道:“你这手煎茶的功夫,倒像是练过的。”
月琴微微一笑:“在家时,家父最爱吃茶,说‘苦茶久食,益意思’,我自幼跟着学了些皮毛。”
绿绮点点头,正要接话,忽听里间“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器物翻了。
两人俱是一惊。
绿绮脸色骤变,拔腿便往里间跑。月琴不敢擅入,只在外间候着,竖着耳朵听动静。
不多时,便听见绿绮喊:“紫烟!紫烟!快——公主的咳疾又犯了!”
话音未落,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里间传了出来。
紫烟从偏殿奔出来:“怎么又犯了?前儿不是才好些?”
“奴婢也不知。”绿绮急得声音都变了,“公主今早起来便说胸口闷,方才一低头,就……就咳得止不住了。你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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