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来的病痛,仿佛都被这一觉,涤荡了个干净。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笑落进月琴眼里,像春夜里忽然绽开的一朵昙花。
外间,张太医闻声,早已起身,在外头恭声道:“臣张焕,闻公主已醒,斗胆请脉。只是公主尚未传召,臣不敢擅入,请公主示下。”
谢素卿闻言,敛了笑,又换回了平日的清冷,淡淡道:“进来罢。”
张太医这才提着药囊,快步进来。他依旧不敢近前,只隔着几步,请谢素卿伸出手来,隔着一方薄薄的丝帕,搭脉诊看。诊罢,他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又透着几分宽慰,道:“奇了。公主这脉象,较之昨日,竟平稳了许多。这一觉,睡得极好,于咳疾大有裨益。臣再开两剂安神的方子,公主好生将养,日后便无大碍了。”
谢素卿道:“张太医,本宫乏了,你且去开方罢。”
张太医浑身一凛,忙躬身道:“臣明白,臣明白。”说罢,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里间又静了下来。月琴跪了许久,此刻双腿总算缓了过来,正待起身告退,却听谢素卿道:
“月琴。”
“婢子在。”
谢素卿望着她:“今夜,你在外间候着。”
月琴一怔,随即俯身应道:“是,婢子记下了。”
她起身,退到门边,正要掀帘出去,忽又听身后传来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多谢。”
月琴低低应了一声,掀开湘妃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