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地退了下去。
月琴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好笑。
这时,许玄之捋着胡须,笑道:“今日公主驾临,实乃盛会。依老夫看,不如就依这曲水流觞的旧例,让诸位各展才学,赋诗助兴。公主以为如何?”
谢素卿微微颔首:“客随主便。”
许玄之大喜,便命人击磬为号,开始这流觞赋诗之会。
溪水潺潺,觞随波转。
酒杯在清溪里浮浮沉沉,绕过了几处青石,泊在了一人面前。
月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坐在溪畔的青石上,一腿屈着,一腿舒展,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子松风水月般的气度。
见酒觞停在自己面前,诗笺往膝上一搁,伸手将酒觞捞起,仰头饮尽,动作利落,不见半分忸怩。
饮罢,他站起身来,朝上游的谢素卿与许玄之各施一礼,声音清朗,如珠落玉盘:
“在下陈碧诀,忝为新科末进,今日得与众位名士同席,又蒙公主亲临,实乃三生之幸。既蒙流觞相邀,敢不献丑?便以这兰亭初夏为题,口占一律。”
原来是他!
月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陈碧诀生得极好。
从前在书卷里读到的“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那些只存在纸上的、魏晋名士的风骨,此刻竟活生生地立在了她眼前。
可是她的目光,却像被什么牵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越过了卓然出尘的陈碧诀,落在了他身旁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