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就事论事。本宫不过是恰巧推了一把。”
陈碧诀抬起头,目光与谢素卿相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一个清冷如霜,一个坦荡如日,竟谁也没有退让。
“公主是‘恰巧’,在下却不敢‘恰巧’。”陈碧诀道,“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下身无长物,唯有这满腹诗书,一副肝胆。他日公主若有差遣,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月琴在一旁听着,心里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谢素卿闻言,终于有点反应。
“好,”她说,“你这话本宫记下了。”
“只盼来日,莫要忘了今日之言。”
陈碧诀正色道:“绝不敢忘。”
说罢,又是一揖,这才转身告辞。
月琴望着她那挺直的背影,在竹林间渐行渐远。
正出神间,忽听谢素卿道:“月琴。”
月琴忙回身:“婢子在。”
谢素卿望着她,神色莫辨:“你与陈碧诀第一次见?”
月琴摇头:“回公主,今日才得见真容。”
谢素卿“哦”了一声,不再言语,目光重新投向了潺潺的溪水。
雅集直到暮色将临才渐渐散了。
月琴有些神不思属,多年未见故人,身份多番变化,再也回不去从前。
满园的丝竹声、清谈声、谈笑声,落在她耳里,都成了嗡嗡的、分不清远近的杂音。
“月琴。”青棠走在她旁边,唤她,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角,“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月琴这才惊觉,敛了心神,低声道:“没、没什么。许是日头晒久了,有些头晕。”
青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再多问,只道:“那你可当心些。今儿人多眼杂,你是公主跟前的人,莫失了体统。”
月琴应了声,越发把背挺直了。
她只顾着压下心事,却不想,越是强压,越是恍惚。
行到一处卵石铺就的小径时,前头的谢素卿忽然停了步子。
月琴一时没刹住,整个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轻响,月琴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抵在了谢素卿的背上。
一股子清冽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药气,兜头盖脸地扑了下来。
月琴只觉着鼻尖一酸,眼前一花,整个人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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