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望着檐下将断未断的雨珠。
见他出来,也不多问,只微微颔首。
毛郁文迎上她那清亮而洞若观火的目光,心里没来由地一虚,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心事。
他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来,故作轻松地道:“是我不好,平白扰了人家。雨既停了,咱们便走吧。”
陈碧诀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只淡淡一笑,道:“那便与月琴姑娘道个别吧。”
说着,他整了整被雨打湿的衣襟,朝里间方向,端正地一揖,朗声道:“月琴姑娘,今日多谢款待,又借宝地避雨,实在叨扰。如今雨歇天青,在下与叔度兄便告辞了。姑娘珍重。”
里间,月琴已走到门边。隔着虚掩的竹帘:“陈大人客气了。奴婢不过略备薄茶,当不得谢。”
毛郁文站在陈碧诀身后,望着帘后那抹若隐若现的纤瘦的影子,喉头滚了滚,终究只是吐出两个字:“……珍重。”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书阁,踏着满地湿漉漉的桂花,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雨后的天空,洗得碧蓝澄澈,像一块浸了水的青玉。
陈碧诀走在前头,忽然道:“叔度兄与那月琴姑娘原是旧识?”
毛郁文脚步一顿,片刻才道:“……是,许多年了。”
陈碧诀“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他抬头望了望那洗过的天,良久,才轻声道:“既已各奔前程,有些事能放便放下吧。叔度兄是聪明人,当知我这话,不是凭空说的。”
毛郁文苦笑一声:“我何尝不知。”
“只是有些事,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玉衡,你不懂。”
陈碧诀闻言,脚步滞涩。
他不懂吗?
“或许吧”,她轻声道。
中秋,宫里照例是要摆盛宴的。
满宫上下,张灯结彩,处处都挂起了琉璃灯、羊角灯,烛火煌煌,映得宫墙碧瓦。
丝竹声、笑语声,远远地飘过来,把平日里冷清肃穆的深宫,都烘得热闹了起来。
藏书阁里,刘内侍笑眯眯地来传话,说今夜阖宫同庆,月琴姑娘也得了准许,可出去走走,散散心,不必整夜拘在这书堆里。
月琴本不想去。
可架不住刘内侍一再劝说,又说这中秋月明,一年才得一回,总闷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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