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说,“可她哪里知道,孤借她的手又何尝不是在清自己的路?”
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信或不信,都不打紧。”他最后道,声音散在风里,“要紧的是,这一局,孤与她,都赢了。而输的……”
他没有说完。
夜风拂过,宫灯摇曳。未说完的半句话随着风飘进了深宫的夜色里,再听不见了。
这几日,宫里宫外,都在传一桩稀罕事。
魏国的平阳公主自打那日在长街之上,被陈碧诀一扶、一救,竟像是被勾了魂一般,日日寻着由头往陈碧诀跟前凑。
请教建康的风物,讨教大梁的诗文,邀他同游御花园。
谁都能看出来这公主对陈碧诀有好感。
陈碧诀苦不堪言。
她女扮男装,顶了兄长的身份,入朝为官。这本就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的事。如今又凭空冒出一个魏国公主,天天追着她跑,满宫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教她如何自处?
偏那平阳公主,性子又烈,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任她陈碧诀如何推拒、如何躲闪,都甩不脱。
这日,御花园里又撞上了。
月琴奉了谢素卿的差,正捧着个托盘,往尚衣局送几件新制的衣裳。
路过御花园时,远远听见一个明快的女声,正不依不饶地说着什么。
她循声望去。
只见那曲廊尽头的花架下,平阳公主正拦着陈碧诀,眉飞色舞地说着话。
她今日换了身水红的胡装,窄袖短襦,下配长裤,蹬着一双小蛮靴,愈发衬得英姿飒爽。
手里还攥着一条马鞭,一边说,一边比划。
陈碧诀被她堵在花架下,退无可退,躲无可躲,面上挂着礼貌的笑。
清朗的眉眼间满是有苦难言的神色。
月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陈大人,怕是被平阳公主缠得脱不了身呢。
她本不想趟这浑水,忙低了头,加快脚步,想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绕过去。
可谁知,陈碧诀却先看见了她。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要朝月琴这边走来。
月琴心里“咯噔”一下。
她可不想直面这魏国公主。
那日长街之上,这平阳公主抡鞭子伤人的架势,她还历历在目。
若是被她认出,还不知要生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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