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玉衡,你听我说,这案子碰不得!”
陈碧诀一怔:“为何?”
毛郁文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放心说:“这案子明面上是刑部与大理寺会审,可真正的幕后主使权力大得吓人。当年,也不是没有人上疏为王伯父鸣冤。可那些折子全都石沉大海。有几个不怕死的言官,还因此被贬的贬,被流放的流放。”
他抓住陈碧诀的胳膊:
“玉衡,你我如今在这建康城里不过是个无根无基的小官。那幕后之人若要捏死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莫要因为一时义愤搭上自己的前程啊!”
陈碧诀静静地听着,没有作声。
她望着毛郁文那满是焦灼与恐惧的脸,又想起月琴那清浅温柔的笑。
“叔度兄我且问你。若你今日,因惧怕权贵而袖手旁观;那他日又有谁会为这世间,蒙冤的人说一句公道话?”
毛郁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碧诀挣开了他的手。
“这案子我会查。即使查不出结果,我也要试一试。”
毛郁文望着她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模样,觉得自己的那点怯懦,在她面前显得那样无地自容。
“好”,他下定决心,“我与你一起查。”
这倒是让陈碧诀很意外:“叔度兄……”
毛郁文说,“当年,我眼睁睁看着文英入宫却无能为力。如今,也该是时候替她做些什么了。”
“只是此事,凶险万分。你我要加倍小心,切不可打草惊蛇。”
陈碧诀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心情沉重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