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会等到这么晚。周笛以往的习惯,如果她加班到很晚,他要么已经睡了,要么会在卧室留盏灯,很少会这样枯坐在客厅里等待。
她没有说话,将包和外套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径直朝着卧室走去,准备先洗漱。
“溪溪!”周笛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走到李溪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李溪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甚至有些汗湿,力道很大,抓得李溪有些疼。李溪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然后缓缓抬起眼,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干什么。
周笛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我们……我们需要谈谈。”
李溪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她的动作并不激烈,周笛也适时地松开了手。她没有回应他的请求,也没有走向卧室,而是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周笛愣了一下,连忙跟在她身后,心里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李溪走进书房,打开了灯。书房布置得简洁雅致,靠墙是一排高大的书柜,中间是一张宽大的书桌。她没有在书桌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到了书柜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书柜最上层,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几本厚厚的书里插着一本蓝色皮质的相册。
周笛的心猛地一沉,他突然意识到李溪是要干什么,感觉到头昏眼花,脑袋一片空白。他徒劳的伸出手想要阻拦,可是李溪的动作很快。
一切都是徒劳,该到来的总是要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