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电话那头传来周笛沙哑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疲惫：“苏晚，是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你说。”苏晚将茶杯放在窗台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想问问你。”周笛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紧绷感，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苏晚沉默了片刻。她应该拒绝的。她和周笛之间早就该划清界限了，尤其是在她已经成为林知序的妻子之后。
但周笛语气中的那种绝望和急切，让她隐隐感到不安。她想起温泉度假村时周笛看向她的眼神，想起李溪那疏离的态度，想起林知序最近越来越难以捉摸的行为。
“在哪里？”她听见自己问。
周笛报了一个咖啡馆的名字，在城西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区。苏晚知道那个地方，离她和林知序的公寓很远，离周笛和李溪的家也很远。一个刻意选择的中立地带。
“一小时后见。”她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苏晚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她起身走向卧室，在衣帽间里挑选衣服时，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她该以什么样子重新出现在周笛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