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玉就继续坦荡下去,她脸上并无半分惧色,“是,臣妾骗了陛下,可陛下又好在哪里?”
裴砚咽下喉间腥甜,看着她从唇齿间挤出一句,“朕从未骗过你分毫。”
沈嘉玉嗤笑一声,眉目间尽是嘲讽:“要臣妾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到台面上来吗?!既然陛下想听,那臣妾便说来听听。”
裴砚眉骨压下一片阴翳,滔天怒意在眼底翻涌,他死死地看着殿中那道纤瘦的身影。
沈嘉玉站在殿内,掰着手指,细细数来。
那些在过往里,隐忍不发,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这一刻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事情太多了,就从最开始说起吧。”
“那年臣妾随父亲母亲回京,初次来宫中拜见姑母。那时姑母夸赞臣妾漂亮乖巧,说要回头给臣妾一个县主的封号,在朝中给臣妾挑一门好亲事,让臣妾风光大嫁。
“可没几日,臣妾的名字,就出现在选秀名册上。姑母是太后,让不让臣妾选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她前后态度截然不同,想必,是陛下授意的吧?”
“让臣妾想想,陛下同姑母说了什么。是说了臣妾进宫以后,能给臣妾封贵妃,还是说更高的位置,才让姑母回心转意的?”
“陛下这样筹算,让臣妾来猜猜用意吧。是当初中秋夜宴上,皇后给陛下下了迷药,陛下心中便起了废后的心思,但兰妃无能,丽妃没有头脑,慧妃又只是棋子,谁都不堪大位。可纵观京城,能压住三妃之人的不多,正好臣妾回京了,有家室有背景,这个身份正合适。”
“于是陛下破百年先例,给了臣妾这个位分。可臣妾进宫后,陛下又有些失望,觉得臣妾太过娇纵跋扈,担不起大任。本想放弃臣妾,但后来又发现,臣妾也算有点慧根,适合给陛下打理六宫,于是慢慢放权给臣妾。”
“以上这些,臣妾说得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