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兀自站了一会儿,才去了西殿那里的小榻坐下。
闹了这好一会,她身上没多少力气了,支着头在那里闭目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传来轻微的动静。
是红菱绿萼收拾膳桌的声音,两人将殿内收拾干净,才小心翼翼过来,“娘娘和陛下吵架了?”
沈嘉玉淡淡应了一声:“嗯。”
红菱绿萼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想劝说劝说,又恐多言,惹了她不开心。
沈嘉玉睁开眼眸,里头一片清明:“这一日,总会来的。如今只算是在我意料之外,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从没想过,压下这些矛盾,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她和她那位好表哥,一直是一路人。
睚眦必报。
先前不发作,是因为时机一直未到。
如今也是时候了。
破而后立,或许才能得到她真正想要的。
从前的时候,她跟着帝王学习下棋,每每下到关键之处,帝王总会说她几句,说她棋风太独,过于激进果决,不留转圜的余地。
不给别人留,也不给自己留。
他亲自教导她许多次。
可沈嘉玉下次下棋时,依旧这样。
这就是她的本性,改不了的。
如今同帝王这一局,沈嘉玉愿意赌上目前获得的一切——地位、圣宠以及权势,与他博弈一场。
帝妃不欢而散的消息,被压在颐华宫内。
但帝王许久不踏足后宫,是瞒不住宫内众人的。
第一个察觉的,自然是祈元。
父皇已经好几日,没有来尚书房接她下学了,也没有来宫里,教导她写字。
有一日傍晚,祈元早早写完功课,来问沈嘉玉,“母妃,你真的没有和父皇吵架吗?”
沈嘉玉一愣,随即笑道:“怎么这么问?”
祈元仰着白稚的小脸说:“因为最近父皇都没有来咱们宫里,也没有和母妃一起。嫣姐姐说,她父亲母亲吵架时,就会好几天不见面。”
自她上学后,沈嘉玉给她择了两个伴读。
一位是沈家旁支的姑娘,一位则是徐家二房里的姑娘。
祈元嘴里的嫣姐姐,便是徐家姑娘,名唤作徐嫣的。
沈嘉玉不想让祈元知道这些事情,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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