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大荒的风从远处吹来,吹过它光秃秃的脊背,吹过它还在滴血的断翅,吹过它那张永远定格在卑微与惊愕之间的面孔。
曾经不可一世的吞天雀,曾经吞噬过神灵的魔禽,曾经让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尊者,就这样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无声无息,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有留下。
永生之门依旧悬浮在村口,银白色的光芒清冷如月。
那道光链从吞天雀的头颅中缓缓抽出,在虚空中轻轻一抖,便将上面的黑血甩落干净,然后缩回了门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吊在另外两根光链上的穷奇和朱厌,同时沉默了。
穷奇那双碧绿眸子里翻涌的暴虐情绪,在这一刻凝固了。
它不再挣扎,不再放狠话,只是盯着吞天雀那具还在微微晃动的尸体,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认知在崩塌。
它终于意识到,那道永生之门的主人,不是在跟它们谈判,不是在听它们求饶,只是在宣判。
从它们被吊在这里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朱厌的三个脑袋同时转向吞天雀的方向,六只眼睛平静得近乎麻木。
它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三个脑袋都低垂下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爱咋咋地,它想。
现在连想都不用想了。
小红鸟站在小不点身边,看着吞天雀的尸体,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它和吞天雀斗了两年多,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可真看到它死在自己面前,它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寒意。
它悄悄看了一眼李沉舟的背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敬畏。
小不点趴在李沉舟肩上,也看到了那一幕。他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只是把小脸埋进李沉舟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李叔叔,它死了。”
李沉舟拍了拍他的背。
“嗯。”他说。“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