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到的体温很低,比铁背狼幼崽凉了许多,像是一片刚被风干的旧叶。但它的胸腔还在极缓慢地起伏,几乎是微弱到快要感觉不到的幅度。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碎,混了一点水,在手心里揉成一团温热的糊状物,然后轻轻地递到那只幼兽嘴边。它的鼻子动了动,把头偏过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它又舔了一下,慢慢地,吃力地,一点一点地咽下去。吃下去之后,它呼吸的节奏变均匀了一些。小不点把剩下那块干粮糊也放在它嘴边,让它自己慢慢舔,没有再继续喂,怕它的胃承受不住更多的食物。
他把它从土里抱出来。它的身体比铁背狼幼崽还小一圈,四只爪子无力地垂着,皮毛干结粘连,颜色因泥垢而发暗,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它在他掌心里蜷着,没有挣扎,像是没有力气挣扎了。他把它放进怀里,挨着铁背狼幼崽,让它们靠在一起取暖。铁背狼幼崽动了动,抬头嗅了嗅那只新来的小兽,没有叫,也没有躲,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它让出一点空间,然后重新趴下,继续蜷着。
小红鸟从上空落下来:“还能活吗?”
“能。”小不点把怀里的衣襟拢了拢,让它贴着自己的体温,“它只是太久了没人管。”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怀里的铁背狼幼崽多了一个新伙伴,挨在一起睡得很沉。那只新来的小兽没有再动,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蜷成了一团小小的毛球。
前方忽然变得开阔起来。那些枯灌木丛在某一刻彻底断了,剩下的是一片更加平整、更加空旷的地面,颜色偏浅,像是被反复冲刷过很久的浅滩。地面的尽头,有一道极细的河流,颜色是灰白色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条河并不宽,大约只有两三丈,流得很慢,几乎没有声响。
小不点走到河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面。水温比他想象的要高,像是从地下深处涌上来的,微微温热。他捧起一捧水,闻了闻,没有异味,又用舌尖尝了一点点——微咸,带着一丝极淡的矿物味。他放下水,没有喝,只是洗了洗手,把沾在指缝里的干泥和沙粒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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