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能找到路的地方。他说他会在路上留标记,等有人跟上来。”她顿了顿,“他说话算数。他说了会留标记,就会留。”
小不点把那支笔拿起来,握在手里:“那他还会往前走吗?”
“会。”她说,“他不会停在半路。他一定还在往前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灶房。她走到门槛处时,侧过身子开口说了一句:“明天我想去看看后山的药田,祖爷爷说那边有几株药快熟了。”
“我陪你去。”
“不用。你修炼你的,我自己认得路。”
小不点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如果走累了,就坐下来歇一歇再回来。”
她答应了,穿过门槛,走进屋内的昏暗光线中,脚步走得稳而扎实。铁背狼幼崽跟在她脚边,走到门槛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不点。他朝它摆了摆手,它才转身跨过门槛,跟着她进屋去了。那只新来的小兽也跟在铁背狼幼崽身后,跨门槛时脚底打滑了一下,踉跄了一下,甩了甩腿,又稳稳地踩了上去,跟着一起消失在门内。
小不点还坐在石磨上,膝盖上那几样东西已经被他收好了,怀里又恢复了平整的轮廓。他看着灶房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院子里那道矮墙的根部,暖黄的一小片。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父亲可能会走的路,想了一会儿那片灰白色的土地上还有哪些地方他还没有仔细看,然后站起来,也走进了屋里。灯光从屋内透出来,把门框映成暖黄色。过了不久,灯光暗了一些,像是有人把灯捻调小了,然后整座屋子沉入了更深的暮色中,只剩下灵湖对岸那片天空边缘还残留着一线极浅的淡橙色的光,像是它也舍不得这么快就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