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棵树的气息正在缓慢地调整着彼此的频率,像三台机器在最初的磨合阶段,正在逐步接近一个共同的运转节拍。银树的剑气收束了一分,金树的重量放松了一分,雾树则在它们之间形成一道持续流动的缓冲带。他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让它们自己调整。
太阳升高的时候,雾彻底散了。他站起来,弯腰洗了一把脸,用指腹搓了搓耳后和脖颈,直起身来,感觉体内那种微妙的变化已经停在了某个位置上,像是一扇门开了一道缝,还没有完全推开,但已经能感受到门缝里透进来的气流了。他回到院子里,灶房里飘出粥香,秦怡宁正在把几块灵麦饼从锅沿边取下来,饼的一面已经被炕得微微焦黄,边缘泛着油光,散发着热麦特有的焦香和谷物焙烤后的醇厚气味。他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在灶台边坐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那碗粥,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刚才你在湖边坐了很久。”秦怡宁也在灶台边坐下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水。
“嗯。在等。”
“等什么?”
“等那两棵树自己调整完。”他喝了一口粥,“它们接触的地方已经长在一起了,但力量交换还不均匀。需要时间。”
她把碗放下,看着他:“你感觉到那道通道了吗?”
“感觉到了。很窄,很浅,但确实是通的。”他想了想,“像是一条刚挖出来的沟渠,水能流过去,但流得还不顺畅。”
她又看了他一会儿:“那就让它慢慢流。”她说,“不用急着加深它。水流的时间久了,沟渠自己会被冲刷得更宽。”
她站起来,把空碗端到灶台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低下头继续喝粥,把母亲那句话放在心里,让它在那些没有完全消化的念头中间找到一个位置,像把一块新采的石头放在石堆旁,先不急着打磨,让它先感受一下周围石头的温度,再决定从哪里开始下刀。
后山那边,药田已经收完了。小不点沿着小路走了一圈,那些采过药的土坑已经重新用土填平了,压得很实。铁背狼幼崽沿着田埂边缘走了一段,低头嗅了嗅土坑边缘的泥土,又抬起头来,朝他这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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