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气息正在向一个他从未刻意寻找过的地方延伸。那个方向他无法用语言描述,不是他修炼时常用的路径,也不是他受伤后修复时会触及的区域。那片区域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水流从它表面经过,一直沿着固定的路线绕行,从没有真正接触过它的表面,也从未留下过任何冲刷的痕迹。那道气息正在缓慢地靠近它,像一条新开的河道正在向一片未曾通水的地势延伸。
他没有试图引导它,只是让它继续向前。他知道,有些路不是被指引出来的,而是被水流自己冲刷出来的。灶房的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细响,铁背狼幼崽趴在他脚边,那只新来的小兽蜷在它的肚子旁边。他没有睁眼,继续感受着那股力量在夜间慢慢延伸的方向。它还没有到达它想去的地方,但它已经知道那里在哪里了,像是他从遗弃之地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在不同的时间和条件下刻下、写下、留下,然后穿越长路,在石村汇拢。
第二天早上,小不点把那根骨簪放在灶台边。秦怡宁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拿起来。她继续把锅里的粥盛进碗里,把灵麦饼从锅沿上取下来放进碟子,又洗过手,擦了擦,然后才伸手拿起那根骨簪。她握着它,轻轻转了一圈,指腹顺着那些被打磨光滑的刀痕慢慢摸过,没有说好看或不好看,只是把它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看,又放回灶台边:“比我想象的短了一些。”
“后面那一段削掉了。”他说,“留着的话太长了,握着会不稳,会影响落刀的精度。”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那根骨簪一眼。她没有说“你爹会喜欢的”,也没有说“你削得不错”。她只是看了它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回灶台边,让他自己收好。
小不点把那根骨簪收进怀里,和那几样东西放在一起。他能感觉到,那根骨簪正在缓慢地适应其他几样东西的温度和位置,像是在它长时间存放的陶罐和这片新环境之间寻找一个可以稳定放置的中间位置。
傍晚,他坐在石磨上,那根骨簪还在他掌心里握着。有一阵脚步声从村口方向传来,不重,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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