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刘老爷子,路氏舀了一勺不稀不稠的,分量适中。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把烟杆在桌脚磕了磕,收了起来,拿起筷子。
接着是路氏自己,她舀了一勺跟老爷子差不多的。
再然后,是王氏。王氏眼睛紧盯着路氏的手,见路氏舀起一勺略稀的往她碗里倒,立刻开口,声音又尖又亮:“娘,我这两天身子不太爽利,怕是昨儿个浆洗衣裳累着了,能不能……”她眼睛瞟向盆底。
路氏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手腕一翻,从那看起来还有些稠底的地方给她捞了半勺添上。“女人家就是事多。”语气不算好,但动作做了。
王氏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娘!娘最疼我们了。”
最后,才轮到桌子下手的二房一家。
路氏手里的勺子明显轻快了许多,在盆面上层稀汤寡水的地方迅速掠过,盛起几乎全是清汤的粥,依次倒入刘全兴、宋氏、刘萍面前的破口陶碗里。轮到刘泓时,路氏看了一眼他小小的身子,撇撇嘴,还是给了同样稀薄的一勺。
至于窝窝头,是杂粮掺了野菜做的,颜色黑黄,质地粗糙。路氏分的时候,刘全志、刘全文、刘承宗是完整的一个,刘老爷子和她自己大半个,王氏小半个,而二房一家四口(妹妹太小不算),只分到了两个,宋氏和刘全兴默契地把自己的掰开大半,分给了刘泓和刘萍。
早饭就在这种沉默而分明的不公平中开始了。
刘泓低头看着自己碗里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手里小半块硬得硌手的窝窝头,肚子叫得更响了。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先喝了口粥。水多米少,几乎没什么味道,只有一股粮食陈放久了的气息。窝窝头咬一口,粗糙的颗粒感划过喉咙,带着野菜的微涩。
对面,刘全志慢条斯理地喝着稠粥,偶尔夹一筷子桌上唯一的一小碟咸菜——那咸菜也只有他和刘老爷子、刘全文面前有。刘全文则吃得呼噜作响,很快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完,又眼巴巴看向路氏。路氏立刻把自己碗里还没动过的一半拨给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氏一边喝粥,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忽然开口:“二弟,听说村东头王老五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