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抱着小女儿,膝盖边还偷偷藏了一个扣着的小碗。碗里是她下午精心凉拌的那一小碟野苋菜。翠绿的颜色被碗扣着,一丝气味也没漏出来,但宋氏的心却跳得比平时快些,既期待又紧张。
刘萍坐在母亲身边,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但眼神时不时瞟向母亲藏碗的地方,又偷偷看看弟弟。刘泓则安静地坐着,垂着眼,一副乖巧模样,只是耳朵竖着,留意着桌上的动静。
路氏开始分粥。流程依旧:稠的给刘全志和刘全文,稍稠的给刘承宗,不稀不稠的给刘老爷子和她自己,略稀的给王氏,最后才是清汤寡水给二房一家。窝窝头的分配也遵循着早上的规矩。
刘全兴下午去王老五家帮工,回来得晚些,此刻沉默地坐在宋氏旁边,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接过属于他那份稀粥和少得可怜的窝窝头,埋头就吃。
刘全志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还在思索什么文章句读。刘全文吃得呼噜作响,很快把自己碗里的扫光,眼睛又往盆里瞄。刘承宗一边吃,一边跟路氏说着学堂里哪个同窗被他比下去了,语气得意。
王氏照例眼睛四处瞟,忽然“咦”了一声:“二弟妹,你腿边扣着个碗干啥?藏了什么好吃的?”
她这一嗓子,立刻把桌上大半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宋氏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护住碗,脸上勉强笑道:“没……没什么,就是一点……孩子们从屋后摘的野草,我看着水灵,随便弄了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