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爷子听着,眼神变幻不定。听起来像是孩子混乱的梦境和想象,但又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尤其是“孝顺爹娘,爱护姐妹”这话,从一个四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结合他平日对姐姐的维护和对父母的体贴,似乎又不仅仅是梦话。
难道……真是祖宗保佑,或者这孩子有什么特别的缘分?
刘老爷子信这些。村里老人常说,有些孩子天生带慧根,或者有鬼神庇佑。如果真是这样,那对老刘家是福是祸?
他想起大儿子刘全志的郁郁不得志,想起长孙刘承宗那看似聪明实则浮躁的性子,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沉静、屡有“奇遇”的小孙子……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但他终究是受传统礼法浸淫了一辈子的老人。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虽然农家谈不上严格嫡庶,但长房长孙的观念根深蒂固)。二房的孩子再特别,目前看来也只是能找点吃食,离“光宗耀祖”还差得远。而长房,毕竟投入了那么多,还有个“读书种子”刘承宗。
心里的天平,依旧顽固地偏向一边,只是另一端的砝码,似乎悄悄增加了一点重量。
“嗯,”刘老爷子最终只是点点头,拍了拍刘泓瘦小的肩膀,语气和缓了些,“记着老爷爷的话,做个好孩子。去玩吧。”
他没有再追问,但看向刘泓背影的眼神,却更加复杂。
这个家里,最平静的表面下,或许藏着一双看得最清楚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的主人,还在观望,还在权衡。
刘泓走开后,轻轻松了口气。爷爷的审视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也更敏锐。不过刚才的应对应该没有露出破绽。孩子气的外表和对“白胡子老爷爷”设定的强化,是目前最好的保护色。
他走到鸡窝边,刘萍正在撒糠喂鸡。看到弟弟过来,她小声问:“爷爷刚才跟你说啥了?”
“爷爷问我白胡子老爷爷的事。”刘泓如实说。
“啊?爷爷也知道了?”刘萍有些紧张,“他没骂你吧?”
“没有,爷爷就是问问。”刘泓摇摇头,看着抢食的鸡群,心里却在想,爷爷的态度很微妙,既没有全信,也没有否定。这是一种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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