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觉得把荒地破屋给二房,对他没损失。
刘承宗则是完全站在奶奶和娘这边,他觉得分家是二房想造反,是觊觎家里的东西(虽然刘泓说要的是最差的),他大声帮腔:“奶奶说得对!他们就是想偷懒!还想要糖方子换荒地?想得美!糖方子是咱老刘家的,他们必须交出来!”
堂屋里彻底炸了锅。路氏和王氏的怒骂哭嚎,刘全志的“之乎者也”,刘全文的风凉话,刘承宗的帮腔,还有宋氏压抑的哭泣,刘全兴沉重的喘息,刘萍恐惧的呜咽……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闹哄哄一片,简直比镇上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嘈杂混乱。
而刘泓,这个引发这场巨大混乱的“罪魁祸首”,却依旧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在周遭的喧嚣和恶意中,显得格外孤绝,又格外挺立。
他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再大声争辩,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越过吵闹的众人,落在了一直沉默抽烟、脸色沉凝如水的刘老爷子身上。
爷爷……你会怎么做?
刘老爷子听着满屋子的吵嚷,看着老伴和儿媳的失态,看着长子那虚伪的“体面”,看着二儿子一家的惨状,还有那个引起这一切、却异常沉静的小孙子……
他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握着烟杆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这个家,真的已经烂到根子里了。偏心、算计、虚伪、懦弱、贪婪……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分家”的提议面前,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