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盆起身就走,身后还能听见那些妇人的议论:
“看,急了。”
“要我说啊,人得有自知之明……”
宋氏快步走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憋了回去。不能哭,哭了更让人笑话。
她回到家时,刘萍正带着妹妹在院里玩。小姑娘也感受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看见娘回来,小声说:“娘,刚才隔壁铁蛋来,说咱们家弄臭水,难闻死了……”
宋氏摸摸女儿的头:“别听他们瞎说。”
可话虽这么说,心里的委屈和压力却越来越重。
碾房里,刘泓正在做“战前准备”。
他把昨天那缸失败品处理掉——倒是不可能倒的,太显眼了,就留在缸里,盖上盖子,眼不见为净。然后指挥刘萍把碾房打扫干净,准备今天重新开始。
“姐,别垮着脸。”刘泓看着闷闷不乐的刘萍,“咱们今天一定能成。”
“可是弟弟,”刘萍咬着嘴唇,“外面都说咱们……”
“让他们说去。”刘泓打断她,“等咱们做成了,染出布来,卖钱了,他们就不说了。到时候啊,他们得反过来求咱们教他们呢!”
刘萍被弟弟的自信感染,点点头:“嗯!”
晌午时分,刘全兴从李老汉家拿回了陈石灰。是一块灰白色的石头状东西,已经有些风化,表面起了粉。
“李叔说,这石灰放了一年多了,肯定不‘烈’了。”刘全兴把石灰递给儿子看。
刘泓摸了摸,点点头:“成,这个好。”
他又检查了宋氏新割回来的蓼蓝叶子——嫩生生的,带着露水,比昨天的还要好。
“娘,您真会挑!”刘泓夸道。
宋氏勉强笑笑,没说自己为了挑这些嫩叶子,在山坡上蹲了整整一上午,腿都麻了。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轮尝试开始。
步骤和昨天一样:泡叶子,捞叶子,加石灰水,搅拌。
但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全家格外小心。
水温刘泓亲自试了三遍,确保不冷不热刚刚好。石灰水调得比昨天稀一些,倒的速度更慢。搅拌时,宋氏和刘全兴轮换上阵,一人搅累了换另一人,确保不停歇。
刘泓掐着时间,盯着缸里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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