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鸡蛋。她看见二房一家子从碾房出来,宋氏手里还抱着个布包,撇了撇嘴。
“哟,弟妹,也去卖东西啊?”她阴阳怪气地说,“卖啥?不会是卖那匹‘宝贝’布吧?”
宋氏没理她,抱着布包,手心直冒汗。刘全兴走在旁边,闷声不吭。刘萍紧紧跟着,刘泓则走在最后,小脸上满是故作镇定——如果忽略他微微发抖的小手的话。
货郎姓张,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脸晒得黑红,一双眼睛透着生意人的精明。他停在村里那棵老槐树下,担子两头的东西琳琅满目——一边是各色杂货,一边空着,准备收东西。
已经有人开始交易了。
“张货郎,这筐蘑菇,你看能给多少钱?”
“这鸡蛋,新鲜着呢!”
“我这有几张兔子皮……”
张货郎熟练地验货、讲价、付钱。王氏挤过去,把鸡蛋篮子递上:“张哥,看看我这鸡蛋,个个都大!”
张货郎拿起一个对着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嗯,不错。一文钱两个,你这……十五个,七文钱半,算你八文吧。”
王氏喜滋滋地接过钱,却没急着走,眼睛往二房这边瞟,等着看笑话。
宋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些,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布包。
“张哥,”宋氏声音有点发紧,“您……收布吗?”
张货郎抬头看她:“收啊,什么样的布?”
宋氏把布包放在担子空着的那头,解开粗布。那匹湖蓝色的布露了出来,在正午的阳光下,蓝色鲜亮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张货郎眼睛眯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仔细看那匹布。
先是远看,看整体颜色。然后是近看,凑得很近,几乎贴着布面,看染色是否均匀。接着用手摸,感受布料的质地和染色的牢固度。最后,他捏住布的一角,用力搓了搓,又对着阳光看——颜色丝毫没掉。
“这布……”张货郎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你们自己染的?”
宋氏点头:“嗯,自己染的。”
“用什么染的?”
“山上的蓝草,自己做的染料。”刘泓从母亲身后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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