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文去三十文,剩下二十文。这是全家最后的本钱了。
“花吧,”刘全兴说,“屋顶不修不行。漏雨把染料毁了,损失更大。”
刘泓点头支持:“爹说得对。碾房是咱们的作坊,必须修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李老汉就赶着驴车来了。刘全兴揣着钱,坐上车,两人往邻村去。宋氏站在院门口,目送驴车走远,心里七上八下的——三十文啊,不是小数目。
刘泓倒是淡定,拉着刘萍开始清理碾房里的东西。染料缸、瓦罐、布匹,都得搬出来,免得修屋顶时落灰。
姐弟俩忙活了一上午,把碾房搬空了。刘萍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小声说:“弟弟,咱们家真要有瓦房顶了?”
“嗯,”刘泓说,“等爹回来,咱们一起修。”
晌午时分,驴车回来了。车上装着满满一车旧瓦,虽然有些裂缝,有些缺角,但大部分是完整的。刘全兴跳下车,脸上带着笑:“成了!二十五文,还多给了几块!”
宋氏赶紧上前帮忙卸车。旧瓦沉甸甸的,一片一片搬下来,在院里堆成了小山。
李老汉帮着卸完车,接过三文车钱,没急着走,蹲在院里抽烟:“全兴啊,你会修屋顶不?”
刘全兴挠头:“没修过,但……应该能行吧?”
“可别‘应该’,”李老汉摇头,“修屋顶是技术活,弄不好掉下来,摔着人不说,瓦也白买了。要不……我帮你?”
刘全兴喜出望外:“那敢情好!就是太麻烦您了……”
“麻烦啥,乡里乡亲的。”李老汉磕磕烟袋,“不过得等两天,我得把地里的活儿干完。”
“成!等您有空!”
送走李老汉,刘全兴看着那堆瓦,又看看碾房,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他这辈子,除了种地就是干力气活,修房子这种事,真没干过。
接下来的两天,全家也没闲着。刘全兴把碾房里那盘大石碾清理出来——几十年没用了,上面积了厚厚的灰土和鸟粪。他打了十几桶水,拿刷子一遍遍刷,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刘泓和刘萍帮忙提水,宋氏一边照看刘薇,一边做饭,时不时过来搭把手。
石碾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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