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他看向路氏:“奶奶,这字据不能只我们立。得写清楚,我们按约定孝敬钱,但染布做酱的方子是我们二房自己的,跟孝敬钱是两码事,以后谁也不能再拿方子说事儿。还得请族老做个见证,签字画押,这才算数。”
路氏和王氏都是一愣。她们只想拿捏住二房给钱,没想到刘泓反过来要用字据把“方子”彻底摘出去,还要请族老见证!
这小子,心思也太缜密了!
王氏张嘴想反对,路氏却抬手止住了她。路氏看着刘泓,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行,就按你说的。立字据,请族老。”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路氏和王氏走了,这回脚步没那么仓皇,甚至还带着点终于捞到好处的轻松。只是那包红糖,到底还是留在了石磨上,像个尴尬的注脚。
篱笆门再次关上。
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疲惫。
宋氏腿一软,这回真的坐到了地上。刘全兴赶紧扶她。刘萍又哭了起来,这次是后怕加委屈的释放。刘薇被吓着了,也跟着哇哇大哭。
只有刘泓,还站在那里,看着那包红糖,又看看父母姐姐妹妹,小小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关,暂时过了。
但字据一立,每月固定的支出就背上了。而且,请族老见证……等于把这件事公开化了。村里人会怎么看?是夸他们孝顺,还是笑他们被拿捏?
还有王氏那闪烁的眼神……她真的会满足于每月拿钱吗?
刘泓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泥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经济换安宁。这代价,现在看值得。但以后呢?
夜风吹来,带着晚秋的凉意。那几口酱缸沉默地立在暮色里,像几个巨大的、等待填满的胃口。
第二天,日头刚爬上树梢,刘老爷子就被路氏和王氏一左一右“请”到了二房的院子里。
老爷子脸色不太好,背比平时更驼了些。他昨晚就听路氏念叨了半宿,什么“老二家懂事了”“知道孝敬了”“每月能拿不少钱”,又听王氏添油加醋说“立字据保险”“请族老见证风光”。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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