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新稻谷的清香和飞扬的尘土味。
大房的稻谷堆成了小山,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王氏围着谷堆转,眼睛笑成了缝,嘴里念叨着:“这下好了,粮食够吃到明年夏收了!交完税,还能余下不少,给承宗交束脩,给全文攒点说亲的钱……”
刘全志看着谷堆,脸上也难得有了点笑模样。这才是根本!田产,粮食,是立家之本。老二家那些个歪门邪道,染布做酱,终究是末流,上不得台面。他心里那点因为二房“孝敬钱”和传闻中“麻辣兔肉”而起的微妙波澜,似乎被这实实在在的谷堆给压平了些。
可算盘一打,笑容就有点僵。
租子要交,田税要纳。雇短工的工钱要结。王氏娘家兄弟来帮忙,虽然说是亲戚,但饭食招待,临走多少也得给点谢礼,不能让人白干。七扣八扣下来,堆成小山的谷子,好像也没剩下想象中的那么多。还得留出来年的种子,一家人的口粮……
王氏扒拉着算盘珠子(她娘家是做小买卖的,她会点粗浅算数),越扒拉眉头皱得越紧。“怎么……才剩这么点?”她嘀咕着,心里的喜悦打了折扣。
与此同时,二房也在盘账。
刘全兴把打好的豆子和高粱收进粮缸。豆子不多,大概三斗;高粱更少,两斗多一点。这点收成,交完税(薄田税轻些),剩下的也就勉强够全家喝两个月稀粥。要是放在以前,宋氏看着这点粮食,心都能凉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