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蔓延开来。
王氏站在自家院里,听着隐约飘来的议论声,看着隔壁二房房顶上平静的炊烟,心里那口恶气,好像终于吐出来一些,舒畅了些。可舒畅底下,依旧是空落落的,和更深的嫉恨。
她没看见,篱笆墙的缝隙后面,刘泓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把她刚才在院门口跟人“诉苦”的表演,看了个一清二楚。
晚风吹过,带着凉意。
刘泓转身回屋,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像秋日的深潭。
谣言起来了。这风,怕是要刮一阵了。
村长刘德福背着手,像棵移动的老松树,慢悠悠地在村里踱着步。他五十多岁,脸膛黑红,皱纹像田垄一样深,一双眼睛半眯着,看似随意,实则把村里家家户户的动静都收在眼底。
最近村里那些关于老刘家二房的闲话,像秋天的蚊子,嗡嗡嘤嘤,赶都赶不走。他自然听到了。什么“有钱抠门”“不孝敬老人”“吃独食”,说得有鼻子有眼。作为一村之长,他不能光听闲话,得自己看看。
这老刘家二房,分家才多久?印象里还是那家子愁眉苦脸、搬进破碾房的可怜人。怎么转眼间,就成了风口浪尖上的“有钱户”,还惹出这么多是非?
他脚步一拐,就朝村尾二房那片荒地走去。
没走正门,先绕着那片荒地转了小半圈。荒地上的杂草被清理了大半,露出红色的土壤,靠边的地方整整齐齐地移栽了几排……嗯?那是蓝草?长得还挺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