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闹!”宋氏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打断儿子,“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念书!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染布做酱有娘,挣钱有爹,带妹妹有姐姐。你只管把书读进肚子里,变成真本事,比什么都强!”
刘全兴也板起脸:“听你娘的。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刘萍也用力点头:“弟弟,你聪明,好好学,以后当先生,教我和妹妹认字!”
看着家人如临大敌、坚决要把他“供”起来只读书的架势,刘泓心里那点酸胀,化成了更坚定的决心。他不再争辩,只是重重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
接下来,就是更具体的盘算。五百文现钱,不是小数目。家里现在满打满算,能动的现钱不到三百文。缺口两百多文。
“酱快好了,张货郎过几天就来,这批酱能卖三百文左右。”宋氏算着,“扣掉本钱和给爹娘的孝敬,能剩一百多文。”
“我明天就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活。”刘全兴说。
“娘,我明天跟王猛去后山看看,能不能多采点蘑菇、挖点野菜,晒干了也能卖点钱。”刘萍积极请战。
一家人像精密的小作坊,开始为“刘泓读书”这个重大项目,调配所有资源,开动所有机器。
夜深了,油灯里的油终于熬干了,火苗挣扎了几下,恋恋不舍地熄灭。屋里陷入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
一家人摸黑躺回炕上。但没人立刻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