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字,移也,变也。‘性乃迁’,便是说人的本性若不加以引导规范,便会迁移改变,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刘泓解释得清晰明了,还用上了“引导规范”这样的词。
陈夫子捻着胡须,半晌没说话。蒙童班里鸦雀无声,所有孩子都屏息看着,连李大石都忘了维持秩序。
“你……”陈夫子缓缓开口,“《三字经》可会背了?”
“回夫子,略知一二。”刘泓依旧谦虚。
“背来听听,从‘人之初’开始。”
刘泓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声音依旧清亮平稳,从“人之初,性本善”,到“子不学,非所宜”,再到“唐高祖,起义师”……他背得不快,但一字不错,流畅自然,甚至能根据文意稍作停顿,带出些许韵味。
蒙童班的孩子们都听傻了。他们大多还在跟开头几句较劲,磕磕巴巴,背了后面忘前面。这个新来的小不点,竟然能背这么长?还背得这么好听?
刘承宗坐在前排,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发白。他学了几年,《三字经》自然是早背熟了,可当初他也是花了好几个月才背顺的!刘泓这才来几天?而且那背诵的腔调……凭什么那么从容?
陈夫子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沉思,再到隐隐的激动。他教了一辈子蒙童,资质平庸者居多,像这般一点就透,甚至能自发理解的,不是没有,但凤毛麟角,而且年纪都比刘泓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