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年开一点，总能开完。”
刘全兴拍拍他的头：“放心，爹心里有数。”
父子俩在地里转了一圈，又去碾房看了看。
碾房还是那副破旧模样，但比刚分家时好多了。屋顶换了新茅草，墙上抹了黄泥，门窗也修过。里面摆着十几口大缸，整整齐齐的，看着就有模有样。
刘全兴道：“这碾房，要翻修成作坊，得花不少钱。咱今年先攒着，等攒够了，明年开春动工。”
刘泓点头：“行，听爹的。”
回到家，宋氏已经做好了早饭。
稀粥、咸菜、两个煮鸡蛋——鸡蛋是给刘泓和刘萍的，刘全兴和宋氏不吃。
刘泓把鸡蛋推回去：“娘，你们也吃。”
宋氏摆手：“娘不爱吃这个，你吃。”
刘泓知道她是舍不得。他想了想，把鸡蛋剥开，切成两半，一半给刘萍，一半给妹妹刘薇拌在粥里。自己没吃。
宋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吃完饭，刘泓要去温书。
宋氏叫住他：“泓儿，等等。”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布，打开，里面是一套笔墨纸砚。
“娘昨儿个跟货郎买的。你看看，好不好？”
刘泓愣住了。
这套笔墨纸砚，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但也得花不少钱。他家现在虽然有点底子，但每一文钱都是有用的。娘居然舍得给他买这个？
“娘，这……太贵了吧？”
宋氏笑了：“贵啥贵，你不是要读书吗？没有笔墨咋读？拿去用，别省着。”
刘全兴在旁边道：“你娘说得对。读书是正事，该花的钱就得花。”
刘泓捧着那套笔墨，心里暖烘烘的。
“谢谢爹，谢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