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年年落榜,心里肯定知道自己的方法有问题。但他不舍得扔掉这些笔记——那是他二十年的心血。他想传给儿子,又怕传错了,害了儿子。
这种纠结,不是当事人不会懂。
“大伯,我先看看。”刘泓坐下来,开始一本一本地翻。
刘全志在旁边坐着,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刘泓翻页的手,像是在等判决。
刘全兴给大哥倒了碗水,刘全志接过来,端在手里,一口都没喝。
刘泓看了大概半个时辰,把笔记合上。
“怎么样?”刘全志的声音都在发抖。
刘泓想了想,说:“大伯,你的笔记,大部分是有用的。比如历年题目的汇总,这些很珍贵,外面买不到。策论的范文摘抄也有参考价值。”
刘全志松了口气,但刘泓继续说:“但是有几部分,需要改。”
“哪几部分?”刘全志连忙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准备记录。
刘泓翻开第一本,指着其中几段注解:“这些注解,是前朝的旧注,现在不用了。科举考试的题目,以前喜欢考这些旧注,但近几年的风向变了,考官更看重对经文本身的理解,不是背注疏。”
刘全志低头记,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刘泓又翻到另一本:“还有这些策论的范文,大部分是二十年前的。那时候流行的写法是引经据典、辞藻华丽。但现在考官更喜欢务实的文章,有真知灼见的。这些范文可以参考,但不能照着学。”
刘全志点点头,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