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到深夜。王猛终于困了,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刘泓给他盖好被子,走到隔壁房间。刘承宗还没睡,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但眼睛是闭着的。
“堂哥。”
刘承宗睁开眼睛,看见是刘泓,勉强笑了笑:“睡不着。”
刘泓坐下来,看着他。刘承宗的手搁在桌上,指尖微微发抖。他一直在故作镇定,但从县试到府试,压力越来越大,绷不住了。
“堂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刘泓问。
刘承宗愣了一下:“什么?”
“你太在乎了。怕考不好给大伯丢脸,怕考不好对不起这些年花的钱。越怕越紧张,越紧张越考不好。”
刘承宗低下头,没说话。
刘泓继续说:“你基础比王猛扎实,经义比他熟,史书比他看得多。你唯一不如他的地方,就是心态。王猛紧张归紧张,但他不怕。你怕。”
刘承宗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不是怕考不好,我是怕……怕我爹失望。他考了二十年没考上,把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我要是也考不上……”
他说不下去了。
刘泓拍拍他的肩膀:“堂哥,大伯不会对你失望的。你从县试到府试,一路走过来,他已经很高兴了。你就算这次考不上,下次再来,他也不会说什么。但你得放松,放松了才能考好。”
刘承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睡吧。”刘泓站起来,“明天还要早起。”
刘承宗躺下来,闭上眼睛。刘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承宗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第二天天不亮,刘泓就把两人叫起来。吃了早饭,检查了考具——笔、墨、砚、干粮、水壶、酱菜。周墨说的,酱菜管用。刘泓特意从宿舍带了一小罐,塞进王猛的包袱里。
“紧张了就吃一口。”刘泓说。
王猛接过罐子,点点头。
三人走到贡院门口,天已经亮了。门口排着长队,考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去,搜检的兵丁翻查得很仔细。
王猛站在队伍里,回头看了刘泓一眼。
刘泓冲他点了点头。
王猛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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