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叶,给奶奶买点心,给大伯买壶好酒。剩下的是王猛的,他爹腿不好,让他爹买点补品。——儿子刘泓。”
宋氏听完,眼泪又下来了:“这孩子,自己舍不得花,都寄回来了。”
刘全兴把信折好,收起来,憨憨地笑了笑,没说话。
刘老爷子在旁边抽着烟,忽然说了一句:“这孩子,有良心。”
路氏把信要过去,虽然不识字,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我孙子有出息,还惦记着给我买点心。”
刘全志站在旁边,听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屋,从柜子里翻出那壶他一直舍不得喝的老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好酒。”他说。
祠堂的宴席摆开了。
二十桌,坐得满满当当。
村长站起来讲话,说了半个时辰,从刘家村的建村史说到今年的收成,从王猛的爷爷说到刘承宗的太爷爷,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有人打哈欠,有人偷偷夹菜,但没人打断他。
终于讲完了,大家开始吃饭。红烧肉、炖鸡、清蒸鱼、炒鸡蛋、酱肘子,平时过年都吃不到这么好。有人喝多了,搂着旁边的人说胡话。有人划拳,声音大得隔壁村都能听见。
刘全志喝了两杯酒,脸红了,话也多了。他拉着刘全兴的手,翻来覆去地说:“二弟,你生了个好儿子。要不是泓娃子教承宗读书,承宗考不上。”
刘全兴憨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反复说:“大哥,喝酒,喝酒。”
夜深了,宴席散了。刘全志走在回家的路上,月亮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回到家,王氏已经睡了。他把刘承宗的喜报贴在堂屋的正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挪,摆正了。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对着那张喜报,看了很久很久。
王猛和刘承宗从省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底了。
两人在村口就被拦住了。全村人都出来了,敲锣打鼓,比过年还热闹。王猛被推着走到前面,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刘承宗比他镇定些,但耳朵根也红了。
刘全志站在人群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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