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看着儿子,半天说了一句:“好好读。”王猛点点头,背着包袱走了。
刘承宗出门的时候,刘全志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伞。天没下雨,但他还是把伞塞进儿子手里:“带着,万一用得上。”刘承宗接过伞,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他爹还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两人在村口碰头,一起往县城走。刘家村到县城三十里路,走大半天。王猛走得快,刘承宗跟得上,两人谁也不等谁,但谁也没落下谁。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县学在县城东边,挨着文庙。门口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冠遮住了半边天。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县学”两个字,漆都掉了,但字还能认得出来。
王猛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了半天,喃喃道:“比府学差远了。”
刘承宗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去,里面比门口还寒酸。操场不大,地上铺的砖碎了好几块,长着青苔。前面是一排教室,青砖灰瓦,窗户上的纸破了几个洞,风一吹呼啦啦响。后面是宿舍,一排低矮的平房,墙根长着草。
报到的地方在教务处,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瘦瘦的,戴着一顶旧方巾,正在喝茶。看见两人进来,放下茶杯,打量了他们一眼。
“新生?”
王猛连忙点头:“是,我们是今年新录的秀才。”
那人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让他们填。
王猛填得快,三两下写完了。刘承宗填得慢,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