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了,不比了,反而更踏实了。
他把信收好,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承宗,信收到了。你说得对,在哪儿都能学。资料不够就写信来,我再寄。对了,周墨说他想吃你们县学的食堂饭——听说加了两次肉。我说你做梦,县学的饭能比府学的好吃?他不信。你下次写信的时候,把食堂的菜单抄一份给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写完之后他笑了笑,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二月初一,新学期分班考试。
这是府学一年一度的大日子。甲班末尾五名降到乙班,乙班前五名升到甲班。谁都不想掉下去,谁都想往上爬。刘泓考前准备得很充分,把上学期的内容全部过了一遍,重点的地方做了标记,难点的地方反复看了好几遍。陈默每天晚上来找他讨论,两人把可能考的题目都猜了一遍。
柳文轩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书,偶尔插一句。他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考前一天晚上,刘泓在复习经义,柳文轩忽然说:“那道关于‘仁’的题,不会考。”
刘泓愣了一下:“为什么?”
“上学期考过类似的。赵教授不会连着两次考同一个知识点。”柳文轩翻了一页书,“你该看看‘礼’的部分。上学期没怎么考,这次大概率会出。”
刘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礼”的部分又看了一遍。第二天考试,四书义果然考了“礼”。他答得很顺,出了考场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柳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