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就够了。赵教授从经文讲到注疏,从注疏讲到史实,从史实讲到兵法,从兵法讲到当下的边防。一个时辰的课,信息量比乙班一周的都大。周墨的笔记本上只记了半页——不是他不想记,是听不懂,不知道记什么。
下课之后,他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半页笔记发呆。旁边的同学陆续走了,他还没动。刘泓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周墨抬起头,眼眶红了:“听不懂。一句都听不懂。”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刘泓在他旁边坐下来:“哪里听不懂?”
“哪里都听不懂。”周墨把笔记本推过来,“赵教授讲邲之战,我听过这个故事。但他讲着讲着就讲到注疏了,注疏我还能跟一点。后来讲到兵法,我就跟不上了。再后来讲到边防,我彻底懵了。”
刘泓翻了翻他的笔记本。半页纸,写了几个字——“邲之战,晋败于楚”。后面全是空白的。
“你回去预习了吗?”刘泓问。
周墨低下头:“预习了。我把经文看了三遍,注疏看了一遍。我以为够了。”
刘泓想了想,说:“甲班的课,预习一遍不够。你得先把经文吃透,再看注疏,再看相关的史实,最后想一下教授可能会怎么延伸。这一套下来,至少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