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轩每天看书看到丑时,桌上的蜡烛换了三根。他平时话就少,那几天几乎不说话,吃饭的时候都在想题。周墨倒是不紧张——他甲班第三十五,再掉也掉不出甲班了,再升也升不到哪儿去。他考前还在吃芝麻糖,被李思齐骂了一顿:“你就不能认真点?”周墨理直气壮:“我认真了!吃芝麻糖就是我的认真方式!”李思齐无语地走了。
钱多多紧张。他是乙班第一升上来的,在甲班待了不到一年,脚跟还没站稳。这次考试要是考砸了,掉回乙班,他面子上过不去。他考前找刘泓补了三次课,每次都是带着一摞笔记来,走的时候笔记上又多了好几页批注。陈默不紧张。他是甲班第七,稳得很。他考前还在整理边防资料——第五版了,比前四版都厚。刘泓说:“你要不要复习一下?”陈默摇头:“复习什么?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也来不及了。”
李思齐紧张。他是甲班第八,前面是陈默,后面是几个追得很紧的老生。
这次考试要是发挥不好,掉出前十,他不甘心。他考前把刘泓的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那页被茶水泡过,字迹模糊了。他来找刘泓,问那页写了什么。刘泓看了看,说:“写了四个字——实事求是。”李思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考试分三天。
第一天四书义,第二天五经义,第三天策论。
刘泓考完之后,感觉不错。四书义有一道题有点偏,但他正好复习过。五经义有一道没把握,但他把能写的都写了。策论是他的强项,写得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