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泓看着他,忽然问:“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柳文轩放下书,想了想:“备考。乡试。”他看了刘泓一眼,“你呢?”
“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柳文轩忽然说:“乡试见。”
刘泓笑了:“好。乡试见。”
周墨的行李最多。他爹派了两辆马车来,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周墨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那两辆马车,感慨道:“六年了,从丁班到甲班,从倒数第三到第十八。我周墨也算没白来。”李思齐站在旁边,难得没泼冷水:“确实没白来。”周墨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你终于说句人话了。”李思齐翻了个白眼,走了。
钱多多的行李不多。他把笔记全部打包,寄回老家。他说这些笔记比他的命还重要,丢了什么都行,不能丢笔记。陈默的行李最少。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张地图——就是他画的那张边塞地图。他把它卷起来,用布包好,塞进行李最里面。
刘泓看见了,说:“这张地图你画了好几年,不留下给府学?”陈默摇头:“这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画的,自己用。”
最后一堂课,是赵教授的《春秋》。
他站在讲台上,没有翻开讲义,没有拿书。他看着台下的学生,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课了。”他说,“不讲经义,不讲策论,讲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