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写:“屯田之利,在于就地解决粮草,减少转运损耗。屯田之弊,在于前期投入大,见效慢。北方苦寒,无霜期短,种一季收成不够吃。与其在北方强行屯田,不如在南方多产粮,通过漕运运到北方。南方产粮多,漕运成本低,比在北方屯田划算。”
刘泓看到最后这段,笑了。这个观点,他在府学的时候跟柳文轩讨论过。
王猛没听过那次讨论,但他自己想到了。这说明他真的懂了,不是背的,是自己想通的。
“猛子,这篇写得好。”刘泓把文章递回去,“比我当年在府学写的强。”
王猛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真的?你不是哄我吧?”
“不哄你。真的。”
王猛把文章拿回去,又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抽屉里。刘承宗在旁边看见了,嘴角翘了一下,继续写自己的策论。
刘承宗的策论不如王猛进步大,但他的经义越来越扎实。以前他做经义题,引经据典没问题,但有时候会跑题。
现在他学会了审题,每道题先看三遍,看清楚了再答。跑题的情况少了,准确率也上来了。
赵教授编的那本考题集,他已经做了一遍,错的题都整理成错题本,每道错题后面都写了正确的答案和解题思路。
“承宗哥,你这错题本比我的笔记还厚。”王猛翻着那本错题本,啧啧称奇。
刘承宗摇头:“错得多,所以厚。”
王猛不说话了。他知道刘承宗为什么错得多——不是不会,是想得太深。有时候题目问的是表面意思,他想到了深层含义,写出来就偏了。现在他学会了控制,先答表面的,再写深层的。表面的是给考官看的,深层的是给自己看的。
三个人每天晚上互相批改策论。刘泓批王猛和刘承宗的,王猛批刘承宗和刘泓的,刘承宗批刘泓和王猛的。王猛批刘泓的时候,总是战战兢兢的:“泓哥,你这篇有个错别字。”刘泓笑了:“哪里?”王猛指出来,刘泓一看,果然写错了。“改过来。”王猛松了口气,继续批。
刘承宗批刘泓的时候,从来不客气。“这段逻辑有问题。你说漕运成本高,所以要改海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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