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我怕。”
“怕什么?”
“怕考不好。怕给我爹丢脸。”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他考了二十年没考上,把希望都压在我身上。我要是考不上,他怎么办?”
刘泓看着他。刘承宗的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眼白上有红血丝。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但一直在硬撑。这个人,从小就学会硬撑。小时候在奶奶面前装乖,在大伯面前装用功,在村里人面前装体面。现在在考试面前,他也在硬撑。
“承宗哥,你听我说。”刘泓的语气很平静,“你爹不会因为你考不上就失望。他只会因为你不好好考而失望。你现在这样,每天晚上不睡觉,白天看不进书,这叫好好考吗?”
刘承宗愣住了。
刘泓继续说:“你基础比我当年还好。你怕什么?怕的是你自己。”
刘承宗低下头,不说话了。刘泓站起来,去灶房烧了一壶水,倒在盆里,端过来。“把鞋脱了。”
刘承宗愣了一下:“干什么?”
“泡脚。”
刘承宗看着那盆热水,犹豫了一下,把鞋脱了,脚伸进去。水有点烫,他缩了一下,又伸进去。泡了一会儿,他的肩膀松了一点,不那么绷着了。
“闭上眼睛,深呼吸。”刘泓说。
刘承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又吸一口,再吐出来。第三次的时候,他的呼吸稳了,不像刚才那么急了。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泡一泡,泡一刻钟。泡完了上床,别看书,闭眼睛躺着。睡不着也别急,躺着就行。”刘泓说。
刘承宗睁开眼睛,看着他。“有用吗?”
“有用。我在府学的时候,考试前也睡不着。赵教授教我的这个法子。他说人紧张的时候,脚是凉的。把脚泡热了,人就放松了。”
刘承宗点了点头,把脚又往盆里伸了伸。水没那么烫了,温温的,很舒服。
泡完之后,刘泓把水倒了。两人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刘承宗站在月光里,脸上的紧绷松了不少,但眉头还是皱着。
“走一走。”刘泓说。
两人在巷子里慢慢走着。刘家村的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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