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族长敲了敲烟袋锅子,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到齐了就开会。”
他扫了一眼祠堂里的人,目光落在刘泓身上,笑了一下,又收回来。“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庆祝的事。咱刘家村建村三百年,头一回出举人,还是解元。这是大喜事,必须大办。大家说说,怎么办?”
祠堂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举手:“唱戏!唱三天大戏!请最好的戏班子!《状元及第》《五子登科》《满床笏》,都唱一遍!”
又有人举手:“摆流水席!从村口摆到村尾,请全县的乡亲都来吃!吃三天!”
又有人举手:“修族谱!把解元公的名字写上去!用金字写!放在最前面!”
又有人举手:“立牌坊!在村口立一座牌坊,写上‘解元’两个字!让过路的人都看看,咱刘家村出了解元!”
又有人举手:“买地!用公中的钱买几亩好地,收的租子供读书人用!以后咱村再出举人,就不愁没钱读书了!”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有人说唱戏好,有人说流水席好,有人说修族谱好,有人说立牌坊好。争来争去,谁也不让谁。一个老头站起来:“唱戏!必须唱戏!我活了六十年,还没在咱村看过大戏呢!”
另一个老头站起来:“流水席!流水席才热闹!唱戏有什么好看的?又听不懂!”
又一个老头站起来:“修族谱!修族谱才是正经事!唱戏吃席都是过眼云烟,族谱是传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