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在后面喊:“别跑!摔了!”
小孩子不听,继续跑。刘薇也钻在人群里,手里举着那面小旗子,跟在一群孩子后面跑,跑得满头大汗,但笑得特别开心。
刘泓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戏。状元游街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从刘家村到县城,从县城到府城,从府城到省城。他走了很远的路,看了很大的世界,现在回来了。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着台上的人唱戏,听着台下的人喝彩。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还有糖葫芦的甜味、花生瓜子的香味、馄饨面条的热气。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
戏还在唱,但他没在听。他在听别的——孩子们的笑声,女人的聊天声,男人的划拳声,老人的咳嗽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歌,唱了一整天。
流水席从第二天开始摆。
天还没亮,宋氏就起来了。
她叫上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在院子里支起两口大锅,一口炖鸡,一口红烧肉。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油花在锅里翻滚,香味飘得满村都是。
刘全兴从镇上买了半扇猪、十几只鸡、几十斤鱼,又买了豆腐、粉条、白菜、萝卜,满满装了一车。车停在院门口,他一件一件地往下搬,累得满头大汗,但笑得合不拢嘴。
流水席从村口摆到村尾。
桌子不够,从各家各户借;凳子不够,从邻居家搬;碗筷不够,去镇上买。
三张桌子一排,整整摆了二十排,六十张桌子,从大槐树下面一直延伸到巷子里,像一条长龙。桌上铺着蓝布,是宋氏自己织的,每张桌上放着一壶茶、一碟酱菜、一碟花生米、一碟瓜子。
天一亮,人就来了。本村的、邻村的、路过的、听说的,只要是个人,坐下就能吃。
宋氏带着几个媳妇在灶房里忙活,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端盘子的端盘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衣裳,暗红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系着一条蓝布围裙,围裙上沾了油渍,但她不在乎。“来,把这盘红烧肉端上去!”
“那桌的鱼凉了,换一盘热的!”
“馒头蒸好了没有?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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